老哈德没说话,把铜扣攥在手心里,站了起来。
“先别闹事。”他说,“去把维特他娘叫来。人没了家里总得有人知道。”
有人应了一声跑了。
剩下的人还围在一旁,但说话的声音小了些。
老哈德在工坊区干了十几年,工匠们都服他。
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围在后巷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搬了凳子坐在巷口,有人端着早饭边吃边聊。
工匠们平时散在各个工坊里干活,难得聚在一起,今天算是找到了个由头。
“要我说,老哈德就是太老实了。”一个矮胖的工匠蹲在墙根底下啃着黑面包,跟旁边人嘀咕,“上个月德鲁纳弥撒克扣他工钱的事,他就这么忍了。换我早就堵门骂去了。”
“你骂一个试试?人家护卫队拎着刀往你面前一站,你腿不软?”
“他就是再厉害还敢当街把我砍死不成?”
“砍不砍人的另说,砍完了你人没了,护卫队还不是屁事没有?”
“那维特呢?维特人没了,德鲁纳弥撒给说法吗?”
“给个屁。你等着看吧,待会儿来个管事,嘴上说两句好话,把尸体收走,这事就完了。”
“完了?”矮胖工匠把黑面包往地上一摔,“一条人命就完了?”
“那你还能咋地?”
矮胖工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人群里类似这样的对话到处都是。工匠们聚在后巷外面,愤怒是真的愤怒,但真要往工坊区管事房那边走,谁也不敢第一个迈腿。
艾弗拉尔是德鲁纳弥撒的,工坊区是德鲁纳弥撒的,连他们脚下的地砖都是德鲁纳弥撒修的。
你跟德鲁纳弥撒闹,闹完了明天上哪干活?家里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去?
就在人群躁动又不敢动的时候,巷子外面挤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裙子,头发胡乱扎着,脸上涕泪横流。
她冲到尸体跟前,一看维特脖子上的刀口,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
这一嗓子把人群的火气又拔高了一节。
女人哭了一阵,忽然站起来,抓住老哈德的袖子。“哈德大哥,维特是跟着你干活的,你得给他做主啊!”
老哈德被她抓着袖子,没甩开。
“维特他爹死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就靠维特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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