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铜缸扛在了肩上!
那铜缸,少说也有百来斤。
朱高煦扛着它,面不改色,双目猩红,一步一步朝着还趴在地上的朱瞻基走去。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口铜缸上。
朱瞻基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一抬头。
就看到了扛着铜缸、双目猩红、朝他走来的二叔。
朱瞻基:“……”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朱高煦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将铜缸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金砖都在颤。
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极其热情、极其好客的语气,对着满朝文武大声宣布。
“今天我请大家吃瓦罐鸡!”
满朝文武:“……”
朱瞻基:“……”
他看了看那口铜缸,又看了看朱高煦猩红的双眼,又看了看自己。
然后,撒腿就跑。
“二叔我错了!!”
眨眼间,人已经窜出去三丈远。
朱高煦一看,嘿,还敢跑?
他重新扛起铜缸,拔腿就追。
一边追一边喊:
“大侄子,二叔原谅你了,你先别跑!”
朱瞻基在前面跑得头都不回:
“那你先把铜缸放下!”
“你先停下,二叔就放下!”
“你先放下!”
“你先停下!”
“你先放下!”
两个人,一个扛着铜缸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没命地跑,绕着奉天殿的柱子,一圈又一圈。
朱瞻基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跑得那叫一个狼狈。
朱高煦扛着百来斤的铜缸,追得气喘吁吁,但就是不放下。
一边追还一边喊:“大侄子你别跑!二叔不烤你!二叔就是请你吃个饭!”
朱瞻基一边跑一边哭:“二叔你扛着铜缸说不烤我,你觉得我信吗!”
“信!怎么不信!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先把缸放下再说!”
“你先停下!”
“你先放下!”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朱棣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朱高炽张着嘴,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看到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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