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南汉两万宦官齐齐尖嗓高呼陛下圣明,那声浪像两万只鸭子同时被踩了尾巴,震得天幕都在抖。
高力士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专业的宦官,他是见过大场面。
见过唐玄宗后宫数不胜数佳丽,见过安禄山三百斤的肚子跳舞,见过李白醉醺醺提笔写下千古名篇。
但他没见过这个。
两万。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默念了三遍,每念一遍,眼角就跳一下。
他高力士,一辈子兢兢业业,从一个小宦官做到骠骑大将军、齐国公,那是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当年进宫的时候,整个大明宫的宦官加起来也就几千人,还得抢着干活、抢着表现、抢着在皇帝面前露脸。
他以为那已经够卷了。
现在看看人家南汉。
两万。
一个朝廷。
全是阉人。
高力士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天幕上那些面白无须、尖声细气的官员。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是阉人我骄傲的自豪表情,仿佛自宫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一种荣耀、一种身份象征、一种进入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他的嘴角又抽了。
不是说读书人不是最注重脸面吗?
他想起当年那些口口声声士可杀不可辱的大臣,想起那些撞柱子死谏的御史,想起那些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挂在嘴边的儒生。
一个个清高得不得了,一个个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
结果呢?
南汉这帮读书人,为了当个官,咔嚓一下,把自己给阉了。
还阉得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前赴后继。
状元阉,进士阉,有才能的大臣阉。
你不阉?
对不起,你连当官的资格都没有。
高力士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落伍了的自我怀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特例,是宦官里的天花板。
现在他发现,天花板被人捅破了。
人家南汉,直接把整个朝廷变成了大型宦官培训基地。
高力士突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离谱,太离谱了,离大谱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