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死他了。
“你冷静,”司徒岸还是低着头:“你冷静你半夜砸我窗户?”
“为什么回来?”段妄问。
“……”
“不说话吗?”段妄环顾了房间四周:“那把楼下也砸了吧。”
“你!”
司徒岸猛地抬头,想说你敢,又更猛地想起,眼前人恐怕早非彼时人了。
人被伤害了,都会有火气,也会想报复。
他再像以前那样挑衅他,刺激他,恐怕不厚道。
“我被甩了。”
对,就这样说吧。
你当年被我甩了,现在的我也被人甩了。
所谓天道好轮回,报应饶过谁。
你受过的罪我现在也受到了。
咱们,就两清了吧。
“被甩了?”
“……嗯。”
段妄扯唇,却笑不出:“怎么甩的?”
他追问着,自虐般的想要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是怎么被别人糟蹋的。
“他……”
这从何编起呢?
“他不给我钱了。”司徒岸咬着唇:“我穷困潦倒,手里只剩一点钱,就回国开商店了。”
这样说,应该有用吧,叔叔现在过的这么惨,而你又过的这么好。
你就是看见仇人过成这样,也该消气了吧?
“是吗?”
“是。”
司徒岸听段妄的语气明显有松动,就想抬起头来,同他讲些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场面话,最好是能把人劝走。
“你其实……卧槽,你脱衣服干什么!?”
段妄背靠着昏黄的钨丝灯泡,一件一件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衬衫,衬衫里打底的短袖,鞋子,皮带,裤子,内裤。
不过一弹指,青年比从前壮了不知多少倍的肉体,就赤裸在了司徒岸眼前。
“他不给钱了,我给怎么样?”
“你,”司徒岸抱着冬瓜虎躯一震:“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钱吗?”
“没关系,当初你拿十万买我,现在我用一千万买你,好不好?”
“他不给钱,我给。”
“叔叔这么漂亮。”
“不愁卖的,不是吗?”
司徒岸瞪大了眼睛。
他想过段妄会恨自己,但他从没想过,段妄会用这样的话来羞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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