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被冻得在雪地里直跺脚。
他指着守在门口的那一排荷枪实弹的战士,嘴里不知道在骂骂咧咧些什么,脸都气绿了。
彭国栋从远处跑过来,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到了近前,彭国栋一抹头上的热气,满脸堆着憨厚热情的笑,大步迎了上去。
“哎哟,齐组长!这大冷天的,您怎么还在外面冻着啊!”彭国栋的声音很亮,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齐朝生立刻板起脸打官腔。
“彭副连长,你们陆营长到底在不在?我身为工作组干事,有权了解他的动向。你们这样堵着门,是阻挠组织调查!”
彭国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极其神秘又为难的样子。
“齐组长,您这话说的。营长的事,我哪敢随便往外说啊,这可是犯纪律的。”
齐朝生眼睛一亮。
彭国栋这种出身农家的干部,胆子小,心思直,几句话就能唬住。
齐朝生咳嗽一声,端起架子:“小彭啊,我这是组织上的正常工作。你只要如实向组织反映情况,组织上是会记住你的觉悟的。”
彭国栋叹了口气,用力搓了搓手,满脸的纠结。
“齐组长,实不相瞒。这几天营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连里也是一团乱麻。我这心里憋得慌,正想找个人汇报一下。您是上面下来的,水平高。要不,我跟您好好谈谈?”
齐朝生心里狂喜,面上却装得严肃:“好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可是,齐组长。”彭国栋眉头皱成一团,两只手用力揉搓着,做出一副极其纠结的模样,“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您啊,这心里实在没底。”
屋里热气腾腾。
丁玉兰把窗户擦得一尘不染,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
几个军嫂挤在炕沿上,脑袋全凑在玻璃前。
林夏楠坐在最外侧。
她看着门外那个站得笔挺却满身贼眼眼的彭国栋,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一年不见,彭国栋真是把宋卫民那套腹黑学了个十成十。
齐朝生闻言眼睛一亮,有戏。
这是个直肠子,几句话就能把实话套出来。
他立刻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上前一步,拍了拍彭国栋的肩膀,语气亲切得能挤出水来。
“小彭同志,咱们都是阶级兄弟,你当然能信任我。我这次来,就是代表组织体察一线指战员的真实情况。你有什么难处,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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