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子,一边转头看她,“去给赵政委打电话,齐朝生现在在山上拉练,顾不上这边,正好趁这时间把事办死。”
林夏楠也坐了起来:“好。”
陆铮拿过棉帽子戴上,动作干净利落:“难得休息,你下午想干什么?”
林夏楠歪着头想了想。
“想去公社的供销社看看,买点毛线。”林夏楠说,“顺便再把屋子里的边边角角彻底扫除一遍。”
陆铮点头:“行,等我回来一起。”
……
傍晚时分,营区卫生所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动静。
两名战士抬着一顶行军担架,脚步匆匆地冲进卫生所大门。
彭国栋跟在旁边,脸上的霜花还没化,大声喊着王班长。
王常松正坐在诊室里写病历,听见喊声,立刻跑出来,周小雅紧跟其后。
担架一放在地上,王常松看清了上面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齐朝生整个人就像一条在冰窟窿里泡了一夜的死狗。
他身上的军大衣结满了一层泥雪混杂的硬冰壳。
棉帽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头发冻成了一绺一绺的冰棍。
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此刻青紫交加,两颊冻得发黑,嘴角还挂着一丝冻僵的白沫。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子几乎不动了,胸腔微弱地起伏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这怎么弄的?”王常松赶紧上前翻他的眼皮。
彭国栋搓了搓冻僵的手,满脸的无辜和敬佩:“齐组长觉悟高,非要体验我们基层官兵的艰苦生活。三十公里负重雪地拉练,他愣是咬着牙跟下来了!真是条硬汉,我们连的弟兄们现在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话一出,旁边负责抬担架的两个战士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把笑意憋回去。
他们的脸都憋红了。
王常松哪里不知道这帮人的手段。
三十公里负重,别说齐朝生这个坐办公室的,就是普通的步兵跑下来也得脱层皮。
他心里暗笑,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
“赶紧把衣服剪开。”王常松转头对周小雅吩咐,“手脚都冻硬了,硬脱会撕下一层皮。准备温水,要循序渐进复温,去拿葡萄糖和可拉明。他这是重度体力透支并发中度冻伤。”
周小雅根本憋不住笑,咧着个嘴拿来医用剪刀,绞开齐朝生的裤腿和袖口。
随着布料被剪开,齐朝生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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