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边境县医院是个什么水平她太清楚了。
几间红砖平房,几张铁架子床,大夫们平时处理个头疼脑热、阑尾发炎还凑合。
真碰上这种军用武器造成的贯通伤,连抗休克的药液都不一定备得齐,更别提精细的战创伤外科手术。
“这两人抗休克纠正过来了吗?”林夏楠问。
魏连文的声音在电流中时断时续:“静脉推了扩容液,人暂时算是醒了。但是县里根本做不了大手术,这地方没有全麻设备,也做不了复杂的血管神经吻合。我们刚才已经经军地协调拍了板,准备连夜把人转往佳木斯第224医院,我和常松跟车护送过去。后方战备调度就交给你们了。”
224医院是大型军队驻军医院,也是目前周边唯一具备高级别创伤外科手术条件的地方。
“好,我跟赵老师说,”林夏楠冷静地叮嘱,“老魏,去佳木斯路程几百公里,全是大坑土路。颠簸一定会导致伤口二次出血,你们车上千万备足止血带和升压药。贯通伤那位老乡,如果纱布渗血速度突然变快,别等,立刻徒手压迫大动脉,路上千万别大意。”
“明白,我们心里有数,你们也多加小心。”魏连文说完,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林夏楠转头把情况通报给赵巍。
赵巍点了点头,眉头依旧紧缩。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秋夜的凉意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晚上七点四十分,前沿观察哨传回最新动向。
对岸的探照灯扫射频次明显降低,几艘原本停泊在界江水域的巡逻艇也开始掉头,退回了苏方一侧的港口方向。
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没有接到明确命令,所有士兵依旧坐在原地,保持着随时准备冲锋的姿态。
晚上八点整,帐篷里的电话再次发出急促的铃声。
这一次,接完电话的参谋大步奔向空地中央,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师部正式电令。”参谋宣读内容,“苏军主力已经分批登车,全部撤离国境线集结点,返回常驻驻地。目前仅留下少量的常规观察哨在岸滩,事态暂时平息!”
人群中极小幅度地骚动了一下。
参谋继续下达指令:“前沿应急分队解除即刻出动状态!人员就地返回宿营帐篷休整。全师三级战备状态保持三天不变,武器弹药绝对不能离身!”
指令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已久的呼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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