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箱下坡,踩进了一个暗坑里。当时听见响,他以为只是普通扭伤,咬着牙硬挺着跑完了半天的考核。”
战士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自责。
“结果到了晚上吃饭,他疼得站不起来。脱鞋检查的时候,脚腕子已经肿得连军裤都穿不上了。”
林夏楠没有废话,拿过托盘里的医用剪刀,沿着裤缝直接将魏连文的右侧裤腿剪开一道大口子。
肿胀的皮肉暴露在白炽灯下,触目惊心。
“推去放射科拍片子,马上。”林夏楠下达指令。
半小时后,X光片冲洗出来。
林夏楠站在阅片灯前,盯着上面那根清晰的骨骼纹理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她拿着片子走回处置室,迎上魏连文焦急期盼的目光。
“腓骨线性骨折,必须马上打石膏固定制动。你这情况,最少六个星期不能进行任何负重行军。”
魏连文双手死死攥着平车边缘的白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红着眼眶,几乎是在哀求。
“我能走,实在不行我拄着拐去!绝不拖后腿!”
“老魏!”林夏楠厉声打断了他,“你自己也是军医,你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
“南疆全是翻山越岭的野路,到处是雷场和密林。敌后穿插任务全程徒步,你拄着拐去?是打算让尖刀班的战士轮流背着你,还是准备遇到敌方追击的时候,留下来拉响光荣弹给大家断后?”
魏连文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松开床单,颓然地捂住脸。
他知道林夏楠说得全对,上了战场,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军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成为整个连队的致命软肋。
师卫生科的评估报告当晚就摆在了师领导的办公桌上。
结论极其明确:敌后穿插任务强度极高,魏连文的伤情绝对赶不上首批出征时间。
卫勤组群龙无首,必须立刻换将。
魏连文在病房里写请战报告,托人递交上去,被师党委当场驳回。
命令他原地养伤,伤愈后转入预备队随时待命增援,眼下,先在后方牵头预备卫勤班的培训。
可是,谁来顶替这个带队前出的位置?
深夜的师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作训科把情况紧急通报给了封闭营区里的陆铮。
陆铮听完作训科长的汇报,摇摇头主动要求回避,几个师首长面面相觑,随后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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