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顶部的瓦片悉数掀飞,烟尘弥漫,碎石簌簌落下。
当烟尘缓缓散去。
陈平安只觉体内奔腾的气息如撞上无形堤坝,骤然停滞。
手中长剑似乎被人用双指夹住,再难寸进。
而剑身上那股可斩七境武夫的凌厉剑气,此刻如同出涧巨蟒突遇拦江蛟龙,被压制的服服帖帖。
“打住打住。”
不知何时,一位头戴斗笠的汉子已立在两人之间。左手随意夹着陈平安的长剑,右手向前平伸,挡下朱河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必杀一拳。
斗笠汉子笑盈盈说道:“打什么打,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天天打来打去,成何体统?”
陈平安神色微凝,打算动用第二缕剑气,斗笠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对陈平安“啧”了一声,并无嗔怪的意思:“相信我,我是阿良啊。”
草鞋少年叹了口气,无奈道:“暂时听你的。”
陈平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凌厉的剑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松开握剑的手,默默走到一旁的长椅边,坐了下来。
斗笠汉子将长剑握在手中,望了眼朱河,摇了摇头,无奈道:“老朱啊,不是我说你,教闺女哪有你这么教的?心歪了,境界再高也没用。”
阿良随手打飞朱河,如同拍苍蝇般,他望向草鞋少年,忍不住埋怨:“那小兔崽子给你的三道剑气,你就这么浪费?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陈平安猛然抬头,难以置信道:“你认识韩大哥?”
阿良笑着点点头,“认识认识,我跟他关系很好,他离开前我们还喝了顿酒。”
陈平安顿时放下所有戒备。
阿良坐在陈平安身边,望着朱河,笑道:
“我给你们的东西,你们要还回来,其次你们还要拿出李家传承下来的符箓,但符箓只能救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性命,朱鹿,我现在让你来选择,是你活着离开枕头驿,还是你爹?”
早已被吓傻的少女瘫软在地,泪流满面,不敢哭出声。
朱河跪在地上沉声道:“恳请阿良前辈让朱鹿离开,我愿意自尽谢罪。”
阿良望向陈平安,‘善意’问道:“你觉得呢?是杀,是放,还是我废掉他们的长生桥?让他们从此沦为废人。”
“陈平安……”朱河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今日之事,是朱鹿有错在先。但你已伤了她,也伤了我。可否就此罢手?”
陈平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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