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的反馈,顺着神经网络传了回来。
不对劲。
她本该完美掌控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缕养分。
这是“母亲”的特权,也是“父神”赐予的权柄。
可是……为什么有一部分被分解回收的血肉,在落入地下之后,竟然没有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玛德琳那双始终平静、无悲无喜的双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茫然。
她的根须顺着地表一路蔓延,早已将大半个战场铺满了类似于血肉与植物混合的庞大网络。
它们源源不断地像是一根根高效率的吸管,将战死的兽潮尸骸快速分解、抽干。
可渐渐地,某种滞涩感出现了。
那感觉就像是在用吸管畅饮一杯甜美的饮料,可吸着吸管,耳边却不断传来空洞而滑稽的“咕噜咕噜”声。
清甜的液体还在,明明能感觉到养分的存在,可落到嘴里的分量却越来越少。
玛德琳呆滞地低下头。
直到这一刻,她那双眼睛才终于起到了一丝观察的作用。
不再是空洞地承接着天空的光照,而是试着去解析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何时,原本堆积如山、几乎要将峡谷淹没的兽潮,数量好像莫名其妙少了一大截。
地面似乎过于干燥了。
那些本该顺着菌丝倒流回母巢的血水、骨骼溶液,竟然顺着松软的泥土快速浸润到了土地最深处,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饮料杯的“底”,漏了。
……
林间空地。
“咯吱……”
周辛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去。
只见立在荒地中央那座木质十字架,轻轻震颤了一下。
周辛泽揉了揉眼睛,满脸懵逼。
咯吱。
又是一声。
这一次,周辛泽看得清清楚楚。
十字架下端那根深扎在泥土里的长杆,竟然正在一点点往地下沉陷!
表层的土壤被一股来自地下的拉力剥离开来,就像是这座十字架本身正在向着大地深处疯长。
杆体表面,一层暗红色的组织缓缓鼓起,像是粗壮的血管,又像是密布的筋肉。
紧接着,一道细长的血肉纤维从十字架底部探出,“噗嗤”一声钻入泥土。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转眼间,数以百计的血肉纤维沿着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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