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挤:
“通常。”
看着这只蜘蛛一边心里发虚、一边安慰自己的模样,任逸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依他对任满的了解,那家伙大概率只会觉得亿万生灵的嘈杂念想过于吵闹,然后随手掐断所有的感应与回应吧。
但问题是……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呢。
某种微妙的做贼心虚感后知后觉地泛了上来。
任逸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局促,连带着刚才那一瞬间被蛛导带起来的惊慌,让他也有种正当着正主的面“私下蛐蛐”的微妙古怪。
他干咳了一声,微不可察地整了整领口,强行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
任逸收回视线,顺着问道:
“所以……【雨人】为什么要杀【知识】?”
任满的性子总是淡得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太多兴致,绝非什么猎杀同类的疯子。
同为天灾,祂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
除非……
说到这桩尘封的旧事,蛛导紧绷的节肢稍微松弛了一点。
它庞大的身躯在木质书架的阴影间缓缓挪动了一下,往任逸的方向探了一探。
“这事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但我刚调到这里那几年,老一批的管理员还在。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提到……”
它顿了顿,四张老花镜片在暗处闪烁着冷冷的光:
“说【知识】最后那段时间,很长的时间保持了沉默。”
任逸微微皱眉:“状态不好?”
蛛导连连点头。
“对于普通生灵来说,未知是恐怖的;但对【知识】来说,知道得太多……才是灾难。”
蛛导伸出一根节肢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当‘知识’意识到了自己的谬误,它会试着自毁。”
“但【知识】每诞生一分,伴生出的‘谬误’与偏差就会同步翻倍膨胀。”
“而作为所有定律与规则的最终合集,祂推演得太远、也知道得太详尽了。”
“祂的存在本身,就在无时无刻地干涉并重塑着整个世界的逻辑。”
“祂每一次注视,都在将可能性强行坍缩;祂每一次思考,都在向外辐射定律影响。”
“甚至祂说出口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微调着万物运行的轨迹,顺带着生出庞大如沧海般的次生谬误。”
“祂意识到,自己越是去认知、去理解、去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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