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丹药,贺思齐吹灭油灯,脱去外袍上榻。
他放缓呼吸,尽量让胸口起伏降低,免得牵扯到伤口。
雷击撕裂皮肤,外伤看着狰狞,其实最棘手的是心肺受损,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因此无法动武。
躺下没多久,他忽觉不对,胸口奇痒,如万千蚂蚁啃咬。
贺思齐忍不住抓挠,指甲缝里全是血痂。
不对劲!
他翻身坐起,用火镰擦亮油灯,来到铜镜前,一手举灯盏,一手扒开衣襟。
烛光照亮胸口树根状的雷击痕,原本紫红色的痂转为黑色,发干发硬。
“这……”
贺思齐难以置信,猛然意识到,巨子前辈给的根本不是药丸,是货真价实的疗伤丹药。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痒感消失,贺思齐轻轻一搓,干硬的血痂纷纷脱落,露出红嫩的树根状疤痕。
不但如此,呼吸时伴随的刺痛,也在缓慢减弱。
这枚丹药,竟能同时治疗外伤和内伤。
“如此珍贵的丹药,巨子前辈就这么送出来了?”
贺思齐回想起巨子前辈送丹药时漫不经心的语气,感受到了厚重的底蕴。
“难怪师父说,进了道学馆一切听从指令。”
他猜测巨子前辈是人境中期的高手。
吹灭油灯,躺在床榻,贺思齐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很快入睡。
……
金河馆
阿晏娘子审视着少年,仿佛要把他看个透彻。
相比起那位寸功未立,只传递回来一个“颜时序此子有才,需关注”情报的孙令谦,这位俊秀的小郎君着实能力出众。
她斟酌道:“你想要察事厅派高手相助?除非你探清藏珍阁内部情况,不然判官不会答应。”
“我知道,那样容易打草惊蛇。”颜时序从怀里摸出两张折叠好的粗纸,递给女子巡官,“请把这个交给判官,让他务必在明晚之前打造出来。”
阿晏展开纸张,“这是……”
纸张上画着一面盾牌,并配上大量文字说明。
她不及细看,雅间门便被敲响。
阿晏把粗纸藏入羊毛床单底下,笑道:“进来。”
四名婢女端着酒菜瓜果入内,摆在榻前的矮案上。
阿晏笑吟吟道:“出去吧,莫要再进来打搅我与郎君的雅兴。”
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