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联队长，至少有一个团。支那军的机枪阵地布置得很刁，正面打不到，侧翼也绕不过去。河堤前面是一片水田，坦克进不去，步兵冲上去就是靶子。”
佐藤把军帽摘下来擦了擦汗。他的联队从昨晚九点就开始进攻，打了七个多小时，连河堤都没摸到。前方的泥地里躺着两百多具日军的尸体，伤兵在后方的临时救护所里排队，卫生兵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八嘎。”佐藤把军帽重新戴上，“中国军队怎么这么难啃？在这里，我们一个联队连一道河堤都过不去。”
参谋长说：“联队长，华北是平原，这里是水网。地形不一样，支那军又有重炮支援。他们的机枪都藏在河堤后面的掩体里，我们的山炮打不到。”
佐藤沉默了几秒，说：“给师团部发报。就说我部在罗店以北遭遇支那军一个师阻击，进展缓慢。请求航空兵支援。”
重藤支队方向。
重藤千秋少将蹲在一片棉花田里，看着前方的稻田。稻田里的水被月光照得白晃晃的，他的士兵们趴在泥水里，端着枪，等着冲锋的命令。但他不敢下这个命令。昨晚已经冲了三次，每次都被中国军队的机枪打回来，稻田里躺着三百多具尸体，伤兵在泥水里呻吟，没有人敢去拖。
他对参谋长说：“支那军的火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太多。他们在稻田里埋了地雷和铁丝网，我们的士兵冲上去就炸，现在再冲，就是送死。”
参谋长说：“支队长，松井司令官命令我们不惜代价救援第十一师团。”
重藤千秋苦笑了一声：“不惜代价？我的支队五千多人，现在已经伤亡过半。再冲几次，我自己都要被包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对参谋长说：“给师团部发报。就说我部在罗店东南方向遭遇支那军顽强阻击，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16日，凌晨六点，罗店镇中心。
新编第一师的士兵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日军核心阵地发起总攻。镇中心的砖石建筑群已经被炮火犁了无数遍，只剩下几堵断墙和一片瓦砾。日军的残余部队缩在地下室和残垣后面，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周营长带着人从南面突入。他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对身边的兵说：“手榴弹准备。听我口令，一起扔。扔完就冲。”
士兵们把手榴弹从腰里拽出来，拔掉引信，攥在手里。周营长数了三秒，喊了一声：“扔！”
十几颗手榴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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