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村定沉默了几秒。“东京给第10军的命令，限定作战范围在上海西南。打到松江为止，和上海派遣军会师。不许往西扩大。告诉柳川，越过松江往西，必须请示大本营。”
武藤章说：“他要是请示呢？他要真请示，打到苏州，打到南京，大本营批不批？”
下村定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华中地图。上海、松江、苏州、南京，几座城市连成一条线。他在心里说：中国军队在上海投入了七十万兵力。如果第10军登陆成功，南北夹击，这七十万人就完了。围歼了这七十万人，中国就再也没有战略预备队了。打到南京，也许真能逼姜投降。
他转过身来，对武藤章说：“先打。打完松江再说。”
九州，某港口。
第114师团的士兵们正在登船。一等兵田中背着背包，跟着队伍往运输船上走。码头上挤满了人，第18师团的部队也在登船，军马、火炮、卡车往船上装。海军的运输舰排成一列，烟囱冒着黑烟。
田中登上船，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背包放在铺位上。旁边的老兵说：“听说了吗？我们登陆的地方，叫金山卫。在上海南边。登陆之后，插到上海中国军队的后面，跟上海派遣军南北夹击。”
田中问：“上海那边打了两个多月了，还没打下来？”
老兵说：“没打下来。中国军队在蕰藻浜、大场，顶得很凶。现在调我们第114师团、第6师团、第18师团，去杭州湾登陆。南北夹击，应该能解决问题。”
田中沉默了几秒。“第6师团？那不是常设师团吗？”
老兵说：“对。从华北调来的。常设师团，精锐。加上我们第114师团、第18师团，还有国崎支队，七万多人。登陆之后，一路打到松江，切断沪杭铁路。上海的中国军队后路一断，就完了。”
田中把背包收好，靠着铺位坐下。船开始动了，慢慢驶出港口。他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海面，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他在心里说：七万多人，从金山卫登陆。上海的中国军队，后路断了。这一仗，应该能打完了吧。
上海，苏州河北岸，日军第九师团阵地。
师团长吉住良辅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南岸的中国军队阵地。南岸的阵地上，中国士兵在挖战壕，铁锹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把望远镜放下，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南岸修工事。他们以为我们要强渡苏州河。”
“师团长，我们不是真的要强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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