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酥清风。”严叔的声音很低,很沉,“她用了悲酥清风。”
白衣公子的眼睛瞪圆了。“不可能!悲酥清风在我这里——她换给我的是假的!”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严叔,你——你不是说有解药吗?你不是说找外婆要了解药吗?”
“解药在怀里。没来得及用。”
严叔的手在发抖,拼尽全力往怀里伸。但他的手指连衣襟都抓不住了。他的身体晃了晃,靠在一块石头上,慢慢滑了下去。
白衣公子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两条腿在打颤,想往前走,迈不出步;想往后退,也迈不出步。他的扇子掉在地上,白裘的下摆沾了灰,白玉簪歪了,几缕头发散落下来。
韩小莹从山坡上站了起来。她折了一根枯枝,把上面的枝杈掰掉,握在手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坡。白衣公子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慌乱到愤怒,从愤怒到恐惧。他见过她三次。第一次,她抢了他的东西。第二次,她扇了他一巴掌。第三次——这是第三次,她手里拿着一根枯枝,脸上带着笑,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你——你别过来!”白衣公子的声音变了调,“严叔!严叔!”
严叔靠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韩小莹走到白衣公子面前,站定。她低头看着他——这个人比她高半个头,但现在腿软了,站都站不稳,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她把手里的枯枝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欧阳克。”她的声音很平静。
欧阳克愣了一下。“你——你知道本公子是谁?”
韩小莹没有回答。朱聪说那个灰衣护卫的掌力是白驼山的路子,她就猜到了。白衣公子,十六岁,西域路数,身边有白驼山的护卫,在西夏境内来去自如——只能是欧阳克。白驼山少主,西毒欧阳锋的侄子。
欧阳克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是谁?他在中原没有名头,在西域的名头也只在白驼山那一带。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不应该认识他。但他来不及想了,因为韩小莹的枯枝已经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抽在他肩膀上。欧阳克的身体晃了一下,腿更软了,差点摔倒。
“我让你强抢民女。”韩小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念课文。
“啪”的又一下,抽在他胳膊上。
“我让你投靠金狗。”
“啪”的第三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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