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信、打听了李萍嫂子的下落——咱们不能就这么晾着人家。于情于理,得请人家吃顿饭,当面谢一谢。”全金发的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楚,“再说了,他信上只说李萍嫂子被金国使团带去了泰赤乌部,但那是哪一年的事?使团走了之后,李萍嫂子还在不在泰赤乌部?这些都得当面问清楚。人家信上没写,咱们也不好追着问,但请了客,酒过三巡,话就好说了。”
柯镇恶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是该请。”
“那什么时候请?”
柯镇恶的手指在铁杖上停了一下。“等老二回来。”
全金发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柯镇恶在想什么——那个欧阳公子,一肚子鬼。年纪轻轻,排场大,礼重,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这样的人,朱聪不在,怕对付不了。全金发点了点头。“那就等二哥回来。”
又等了几天。朱聪没回来。张阿生开始躲着韩小莹。不是故意的,是忍不住。他看到她就会想到欧阳克,想到欧阳克就会想到自己,想到自己就会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所以他躲。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碗坐到院子里;韩小莹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他躲到屋里;韩小莹在屋里的时候,他躲到马厩后面。他把自己藏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躲到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自己舔伤口。韩小莹注意到了。她不是瞎子。但她没有去找他。她不是不想,是不会。她是现代人,她没有哄过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哄。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张阿生也没做错什么,但两个人就是不对劲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她什么都不说。
南希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不说。他从来不说。他每天早起劈柴,劈完柴练拳,练完拳吃饭,吃完饭继续劈柴。他的拳谱揣在怀里,贴身放着,但他没有翻开。他在等。等韩小莹的伤好了,等朱聪回来了,等欧阳克的事解决了,等一切都安定了,他再练。现在不是时候。
全金发在算账。不是礼单,是他的秤法。他每天拿着那杆大秤在院子里比划,一招一式,一丝不苟。他的秤法本来就不弱,加上菩提心法的内力,进步很快。但他从来不跟人提起,也不跟人比试。他只是练,默默地练,像南希仁劈柴一样,把一招一式练到骨头里。韩宝驹每天出去打听消息——燕山派有没有动静,朱聪有没有消息,欧阳克住在哪里,在干什么。他打听到欧阳克住在燕京最大的客栈里,包了整个后院,每天进出都有护卫跟着,排场大得很。他打听到欧阳克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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