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国帑。
他们不敢动皇帝,但他们敢动皇帝身边的人。
皇帝身边的人垮了,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就好欺负了。
所以,承天宫的修建,前期不能大张旗鼓,这样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刘瑾躬身应道:“奴婢明白,监造府那边,奴婢会盯着,不会让他们乱说。匠人那边,奴婢会安排人逐一排查,确保每一个匠人都可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
朱厚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前世他在天上飘荡了数百年,见过紫禁城被李自成的军队攻破,见过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见过吴三桂打开山海关,见过建州铁骑跨过长城。
他见过江南的富庶之地变成屠场,见过北方的雄关险隘形同虚设,见过大明的旗帜从天下各地一面一面地降下来,最后连一面都不剩。
而那些灾难的起点,都始于皇帝被困在笼子里。
困在紫禁城那个用红墙黄瓦、用祖制规矩、用文官嘴脸、用太监眼线、用太医草药编织起来的笼子里。
皇帝在笼子里,看不到真实的世界,听不到真实的声音,接触不到真实的人心。
他看到的是文官们精心筛选过的奏章,听到的是大臣们反复斟酌过的话语,接触的是那些已经被教好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臣子。
皇帝不知道边关的将士在挨饿受冻,不知道地方的百姓在卖儿鬻女,不知道藩王宗亲被圈禁在高墙之内寸步难行,最终变成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皇帝。
而现在,笼子正在被砸开。
六军都督府的设立,把军权从文官手里抢了回来。
监使制度的创立,把监督权从御史手里抢了过来。
通政院的升格,把信息权从内阁手里抢了出来。
巡察寺的设立,把巡查权从地方官手里抢了过来。
宗正府的设立,把宗室事务从礼部手里抢了出来。
少府的设立,把皇室后勤从二十四衙门里整合到了一起。
监造府的设立,把王室营造从工部手里抢了出来。
一件一件,一点一点,一刀一刀。
文官集团的权力被砍得越来越少,武将的权力被恢复得越来越多,宗室藩王的积极性被调动得越来越高,他自己的权力变得越来越稳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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