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勾结倭寇,去劫他们的船。
船沉了,货没了,人死了,谁还敢来?
来一个,劫一个;来两个,劫一双。
海上的规矩,是拳头说了算的。
而他们的拳头,就是倭寇。
同时更是用来胁迫朝廷的工具。
海上的生意,朝廷要管,他们就用倭寇来搅浑水。
朝廷说要把市舶司收回去,他们就放出倭寇的消息,让朝廷的水师疲于奔命,让朝廷的官员焦头烂额,让朝廷的奏章堆成山,让朝廷的兵部、户部、礼部为了一个倭寇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吵到最后,朝廷累了,朝廷烦了,朝廷放弃了。
市舶司还是他们的,海上贸易还是他们的,银子还是他们的。
但现在,朝廷设立东海都督府,驻地宁波。
东海都督府,下辖两军六万人,水陆协同,巡弋海疆,职责是“抵御倭寇、整饬海防、操练水师、巡查海疆”。
有这六万精兵驻守在宁波,他们谁能睡得着?
想到这里,姚銮更是将手中的佛珠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同时,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道:
“就怕防备倭寇是假,清查走私是真。”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胡世安。
那目光里有试探,有审视,有质问,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说“你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东西。
“而且杨家在宁波的根基不比咱们任何一家差,他们都能被皇帝连根拔起,咱们呢?”
“咱们比杨家强多少?杨家有个大理寺卿,咱们的族人在朝中的品级,比杨守随高吗?没有。杨家在宁波的产业,比咱们少吗?不少。杨家在地方上经营的时间,比咱们短吗?不短。”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亭子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亭子里炸开。
“咱们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比杨家更安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亭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能找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杨家比他们弱吗?不弱。杨家的靠山比他们小吗?不小。杨家的根基比他们浅吗?不浅。杨家的一切都不比他们差,但杨家——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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