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任谁都看出来了,这华服士子乃是故意刁难!一点泥渍,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老人家已经决定把工钱赔出,却还不满意。
可一看这士子装扮,就知其身份尊贵,况且官府向来偏袒文人,若强出头,只怕还会吃上官司,因此只能压下怒火低声叹息,没人敢贸然上前阻拦,现场气氛压抑至极。
一旁的韩世忠素来耿直,见状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半生戍守边关,见惯底层百姓疾苦,最厌恶这般坐拥学识身份,仗势欺压弱小的权贵子弟。
于是大步流星冲上前,伸手一把攥住白衣士子的衣襟,力道沉稳刚劲,直接将对方拽得身形前倾。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不过无心小过失,老人家已然诚心认错赔罪,你何苦这般咄咄逼人,莫不是以为无人敢教训你吗?”
白衣士子被人当众拉扯,又惊又怒,但是看清楚来人着装打扮,脖颈一扬,气焰愈发狂妄,厉声叫嚣:“看你模样,乃是一介莽夫军士吧,也敢插手我辈文人之事?我师承东林杨龟山先生,家父与高唐州学李纲教授相交莫逆!”
他斜眼看着韩世忠,字字带着威胁:“此地文教政务皆归李纲统管,你今日敢对我动粗不敬,便是公然挑衅士林规矩,往后你的军旅仕途,休想再有半分起色!”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大宋重文抑武,文臣圈的势力盘根错节,武将向来不敢轻易得罪读书人。
韩世忠手上力道猛地一顿,眉头紧锁面露迟疑,自己一身功名前程全系军旅,一旦被扣上冒犯士林的罪名,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流放贬谪,一时间进退两难,不敢再贸然行事。
白衣士子见韩世忠手上力道一滞,只当对方是畏惧士林权势、不敢动他,顿时愈发嚣张。
他扬起下巴,满脸倨傲地步步紧逼,讥讽起来:“怎么?不敢动手了?我就知道,区区一介武夫,也敢……”
“也敢如何?”嚣张话语尚未落地,人群外侧忽然踏出一道沉稳身影,直接将他的狂言硬生生掐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身穿粗布劳作衣衫,满身尘土,看起来朴素卑微。
可此人每一步落下,都不疾不徐,自带一股沉凝如山的压迫气场。
这人不是扈成还能是谁?
他也不多说废话,只抬手抚向腰间,随手解开贴身的素色布囊,几锭沉甸甸的官银,被他拿出,随后手腕微抬,径直将银锭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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