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不想杀西夏狗?”
苗履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攥住铁锏,往前凑了半步,仰头盯着刘法的脸,那张被雨水和血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意思?”
刘法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蹲下身来,顺手捡起一根烧焦的树枝,在脚下的泥地上画了几道。
苗履也蹲了下来,凑过脑袋去看。
“折帅跟宗监军定下的方略,是为了抢在西夏人调配粮草、与青唐吐蕃两面夹攻之前,先断其一臂。”
刘法的声音不疾不徐,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代表葫芦河谷,又在旁边戳了几个点。
“如今零波山已破,西夏人囤在天都山一线的粮草已断。”
“他们的东南线,至少在一年之内,绝无可能再对我大宋构成威胁。”
苗履点了点头:“那不就结了?还有什么...”
“老苗。”刘法打断了他。
他抬起眼,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点幽深的光。
“有句话,叫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苗履的眉头拧了起来。
刘法的树枝在泥地上又画了一道弧线,从零波山的位置往西北方向延伸,绕过天都山,一直画到卓啰城的后方。
“咱们眼下五千精骑,全是骑兵。”
“零波山的粮草还在,咱们可以就地补给,不用等后方的粮道。”
“若是从西夏人的左侧杀进去——”
他的树枝在那道弧线上重重一顿。
“切断他们的后路。那西夏在这东南线的几万大军,便是瓮中之鳖,待宰的羔羊。”
苗履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刘法没有看他,继续说道:“咱们还可以派人传信给姚雄姚将军,让他轻装简行,兼程赶来零波山。”
“这里有粮草,有草料,够他补给。咱们只要拖住西夏大军几天,等姚将军一到——”
树枝在卓啰城的位置上狠狠一戳。
“届时,天都山,卓啰城,都将落入我手。”
苗履蹲在地上,盯着泥地上那几道被雨水渐渐冲淡的痕迹,半晌没有说话。
他也是军中宿将,在西北打了半辈子仗,刘法这番话他只听了一遍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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