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波山是西夏东南线的命脉。
命脉断了,前线的几万大军便无粮可守、无粮可战。
西夏人只有两条路。
要么撤,要么死战。
若撤,便会军心大乱,被宋军从后追击。
若死战,以逸待劳的宋军只会越打越顺。
苗履抬起头来。
雨越下越大了。
雨幕打在他脸上,顺着眉骨往下淌,灌进他嘴里。
他呸了一口,将嘴里的雨水和血沫子吐出去。
“干。”
他就说了一个字。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可那双虎目里燃烧着的狂热,比方才连砍二十颗脑袋时还要炽烈。
刘法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张一向沉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笑得雨水都顺着眼角的皱纹横淌下来。
他将手中那根烧焦的树枝狠狠一折,扔在地上,霍然站起身来。
“来人!”
他身后的亲兵营校尉应声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速写书信传给折帅。”
“就说零波山已破,西夏东南线粮道断绝。”
“然战机稍纵即逝,末将斗胆临机决断,率本部精骑自零波山穿插西夏侧后,断其归路。”
“若成,则天都山、卓啰城可期。”
“若败,末将自当军法从事。”
“喏!”
校尉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铁甲铿锵之声消失在雨幕深处。
...
汴京。
福宁殿偏殿。
窗外也下雨了。
暮春的雨丝细密绵长,打在殿顶的琉璃瓦上,顺着瓦垄淌下来,在檐角凝成一道道水帘。
风裹着雨丝穿过半敞的窗棂,将案头的奏疏吹得哗哗作响。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却没有看。
他望着窗外那场春雨,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从政垂手立在一旁,见官家这般模样,也不敢出声,只是将案上那盏温茶又往前推了推。
从政这些日子,也算摸透了这位少年天子的脾气。
官家平日里沉静从容,喜怒不形于色,可每到下雨天,便有些坐立不安。
他也知道,官家是在担心西北的战事。
赵似将手中那份军报轻轻搁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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