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人接。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掂量着同样的分量。
...
汴京城南薰门外,守城的禁军士卒正百无聊赖地扶着长矛,眯着眼望着官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
春日的日头暖烘烘地晒在城墙上,晒得人昏昏欲睡。
忽然,城楼上的瞭望手猛地站直了身子。
官道尽头,数骑快马正拼了命地往城门方向疾驰。
马蹄踏碎了官道上残存的黄土,溅起的尘土被春风吹得漫天飞扬。
“捷报——!”
那骑士远远望见城门,便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了起来。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南薰门上空。
“零波山大捷!俘斩三千!西夏粮草已入我手——!”
守城的禁军士卒们全都愣住了。
零波山?
那不是西夏人的地盘吗?
俘斩三千?
西夏的粮草?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那几骑快马已如旋风般冲到了城门前。
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打……打赢了?”
“零波山大捷!俘斩三千!”
“西夏人囤在天都山的粮草全被咱们端了!”
“刘法、苗履二位将军踏破了零波山!西夏援军全军覆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从南薰门沿着御街往城内飞去。
茶肆里的客人扔下茶碗冲到街上,酒楼的伙计忘了端菜,拎着抹布就跑了出来,连沿街叫卖的小贩都停下了吆喝,张着嘴望着那几骑快马从面前疾驰而过。
一个穿着青色襕衫的太学生从书坊里冲出来,一把抓住身旁同窗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你听见了吗?零波山!那是西夏人的粮草大营!被打下来了!”
同窗被他抓得生疼,却顾不上挣脱,只是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听见了!听见了!俘斩三千!”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街边,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他的儿子在泾原路当兵,自打开战以来,他每日都来城门口守着,盼着能听到前线的消息。
今日,他终于听到了。
不是噩耗,是捷报。
御街两侧的酒楼上,窗扇被一扇接一扇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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