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弹压?
后军的士卒已经跑了大半,剩下的那些要么跪在地上投降,要么瘫在泥地里等死。
他那点亲兵撒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更何况——他转过头,望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宋军的主力,随时会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愤怒,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不管他们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传令——结阵。”
亲兵侍卫头领愣了一下:“统军……”
仁多保忠打断了他。
“咱们这些人,是走不了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如此,便在这里打。能撑多久是多久。撑到援军来,咱们活。撑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刀身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映出他那张被风霜和疲惫刻满了皱纹的脸。
“传令!全军结阵!长矛手在前,刀牌手在后,弓弩手居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惊雷炸响在中军上空。
“本统军亲自督战!敢有后退者——斩!”
各级将官如梦初醒,开始在中军的队伍中往来奔走,嘶吼着传达军令。
“结阵!结阵!统军有令!全军结阵——!”
中军的士卒们虽然疲惫,虽然恐惧,但终究是仁多保忠麾下的精锐。
他们听到“统军亲自督战”这六个字,心中那股即将溃散的士气,竟硬生生被提了起来。
长矛手们将长矛斜斜地指向阵外,枪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芒。
刀牌手们举起盾牌,在长矛手身后列成第二道防线。
弓弩手们在最内层张弓搭箭,箭头指向山坡上那些正在集结的宋军骑兵。
仁多保忠翻身下马,拔出佩刀,大步走到阵前。
他站在长矛手的最前列,面对着南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铁流,面对着那些在风中猎猎招展的赤色军旗,面对着那支即将吞噬他和他的大军的宋军铁骑。
他身后,亲兵侍卫头领脸色大变,策马冲到他身侧,急声道。
“统军!您不能站在这里!太危险了!您——”
“退下。”
仁多保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亲兵侍卫头领张了张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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