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军报折好,收入怀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刘法脸上。
刘法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又补了一句。
“可惜,仁多保忠死于乱军之中。否则,便能将他押往汴京,献给官家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折可适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裹着暮色从谷底灌上来,吹得他鬓角的灰白发丝在风中飞舞。
他望着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望着汴京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从刘法、苗履、姚古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
“经此一战——我们与西夏,攻守易型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落在刘法三人耳中,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沉、更重。
攻守易型。
这四个字,大宋等了太久。
一百多年来,大宋在西北方向,始终是被动防御的一方。
可今日——
西夏天都山丢了。
卓啰城丢了。
东南线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西夏的南大门,被大宋一脚踹开了。
刘法沉默了一瞬,抱拳道。
“此役多亏了官家的支持,还有折帅与宗监军的定策。否则,末将等纵有千般本事,也无此收获。”
折可适闻言,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暮色中传出去很远,惊得道旁林子里几只寒鸦呱呱叫着飞了起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刘法,又点了点苗履和姚古。
“你们三个,少来这套。”
他收起笑意,正色道,“此战,你们三人才是首功。我定当如实奏报官家,一桩一件,绝不少记半分。”
刘法正要开口推辞,折可适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不过——”
折可适转过身,望向西北方向,望向那座还隐在暮色深处的西夏重镇,目光渐渐变得冷冽。
“在此之前,咱们得先去把卓啰城收了。”
刘法、苗履、姚古三人同时抱拳,齐声道:“喏!”
苗履将铁锏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觉得这仗打得这么痛快。”
折可适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翻身上马,攥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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