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他将大军停在了兴庆府东南约百里处的静塞军司驻地,然后派快马加急将这份军报送入了兴庆城。
他在军报末尾只写了一句话——
“末将所部三万,驻静塞待命。进止何如,伏请陛下圣裁。”
李乾顺将那行字看了三遍。
嵬名保忠没说要撤,也没说要打。
他把选择权交还给了自己。
李乾顺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卓啰城,划过天都山,划过那片已经被朱漆圈成赤色的河湟诸州。
卓啰城是兴庆府东南的门户。
天都山是南面的屏障。
如今门破了,屏障倒了。
如果再加上那座还在宋军手里的湟州城。
那就意味着,兴庆府以南,只要宋人愿意,随时都可以长驱直入,打进大夏的腹地。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住了。
指尖按在兴庆府的位置上,微微发颤。
...
两刻钟后。
嵬名安国第一个冲进承天殿。
他还穿着居家的皮袍,显然是闻讯便赶来的。
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他大步走到殿中,双手抱拳。
“陛下——仁多保忠……真的没了?!”
李乾顺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蜡丸密报推到案边。
嵬名安国上前两步,接过密报,低头看了数行,脸色便彻底变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份密报,指节咯咯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景文跟在嵬名安国身后进的殿。
他比嵬名安国冷静些,但面上那股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从容也已荡然无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没有说话。
紧接着,中书令没藏思忠也到了。
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臣,身形瘦削,背却挺得笔直,曾经两度出使辽国,知道辽廷那边该怎么说话。
他入殿后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在舆图上停了很久。
然后是六部监军司的几位主官、在京诸将,一个接一个踏进承天殿。
殿中烛火已经燃尽,天色大亮,可没人敢去添烛。
所有人都知道,那几支烧残了的蜡烛,比这座大殿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余。
谁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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