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减半,晚年不得不下轮台罪己之诏。“
“官家,出兵御敌是正理。可万事皆有度,过犹不及。眼下停手,是最恰当的时候。“
蔡卞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汉初用文景之治攒下的家底,被武帝一朝打得干干净净。我大宋的家底虽比汉初厚些,但也经不起连年征战。“
“零波山一战已足以震慑西夏。剩下的青唐吐蕃,不过是疥癣之疾。只需遣一偏师便可平定,不必举全国之力。“
“打得赢便打,打够了便收——进退有据,方是长久之道。“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数名六部官员相继出班,站在许将与蔡卞身后,齐齐拱手。
“臣等附议。“
赵似靠在御座上,听着下方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他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想。
说句实话,许将和蔡卞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战争打的就是经济,打的就是后勤。
他是从现代来的人,见过太多看似辉煌的战争最后拖垮了整个国家的例子。
一个国家的强盛,归根结底要靠经济。
盘活经济,提升百姓生活待遇,藏富于民——这才是根本。
打仗?
不过是手段,不是目的。
若是把手段当成了目的,那便是本末倒置。
从理性上讲,此时收手确实是最优解。
零波山已在手中,西夏东南粮道已断。
趁这个窗口期收缩防御,集中力量解决青唐,然后休养生息——这个方案挑不出什么毛病。
赵似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
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是铁靴踩在石阶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声嘶吼穿透了垂拱殿厚重的殿门。
“报——“
“西北大捷——!“
“西北大捷——!“
满殿文武同时回首。
梁从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提起袍角便要往殿外走。
可他才迈出一步——便愣住了。
因为赵似已经从他身旁掠了过去。
这位少年天子一把撩起浅黄龙袍的下摆,三步并作两步,沿着御阶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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