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把炮膛锁紧,拉了一下发射柄。
炮口亮了,光柱喷射。
前方地面上炸开一片暗红色的光晕。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不是你该扛的。你扛好你手里的炮就行。”
“我知道。”
年轻弟子说。
“但我看着他在那边杀归真境,我在炮台上轰低阶教徒,心里不是滋味。”
旁边那个正在瞄准的炮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炮手比那年轻弟子年长不少,眼角的细纹已经能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比前两个人稳一些:
“你在炮台上杀的低阶教徒,加起来比他杀的归真境还多。”
“你轰一炮,对面倒几十个。他杀一个归真境,要出好几刀。”
“论数量,你比他多。”
“那不一样。”
年轻弟子说。
“我这一炮轰下去,对面倒的是通玄境开元境的。他一刀砍下去,对面倒的是归真境。”
“一个归真境换一百个通玄境,换不换?”
炮手没有接话。
他转回头,继续瞄准前方的血劫教徒群。
炮口亮起,光柱喷射。
中年汉子把下一发炮弹推进炮膛,声音低了下去:
“他受了伤。我刚才看见的,左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背也裂了。但还在打。”
“后来呢?”年轻弟子问。
“后来他往自己身上加了什么东西,伤好了。然后接着杀。”
年轻弟子沉默了一会儿。
阵盘上的光点还在持续跳动,他把阵盘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他一个人杀的归真境,比咱们这一整条防线加起来都多。”
“那是他。”
中年汉子说。
“你是你。你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知道。”
年轻弟子说。
“但我还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在那边拼命,我们在这边轰炮,心里过不去。”
炮手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比之前更沉:
“你觉得过不去,那就把炮口瞄准一点。”
“你打偏一炮,前面多活十个血劫教徒。你打准一炮,前面少十个人。这就是你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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