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充耳不闻。
八点整,一个秃顶的老先生走进了教室。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框是细细的金属丝,架在一只瘦削的鹰钩鼻上。
白色衬衫浆洗得笔挺,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马甲。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了。
蒙斯教授把一摞讲义放在讲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全场。
那目光冷而锐利,像一把开了刃的手术刀。
“先让我们复习一下之前学的内容。”
他拿起一截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粉笔头刮擦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个学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蒙斯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面向全班。
“谁能复述并解释道尔顿原子学说的核心主张?”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要只背条目。说明它为何能解释定比定律与倍比定律。”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枝上一只麻雀的叫声。
四十个学生本能地低下了头。
有人开始翻课本,有人盯着自己的指甲,有人突然对桌面上的木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还有两周就是对于学校重要体育赛事:贤者大学-真理大学橄榄球对抗赛。
作为如今新大陆的两家顶级学府,这场对抗赛的关注度相当高。
球赛11月19号举办,但刚进11月的时候,学生们就已经开始组建助威团,制作各种标语和纪念章。
底层学生各种活动,希望能成为观赛志愿者,只为获得一张免费的门票去认识更多的人。
中产学生则开始物色自己的旅伴,定制衣服,规划路线。
这导致最近人心浮躁,只有极少数的学生还能守得住注意力。
蒙斯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两道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不悦的结:“你们都没做作业吗?”
沉默。
“乐邦,你来。”
教室中段,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金发青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的衬衫料子不错,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镀金领针,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窘迫。
“额……第一,元素由不可再分、不可毁灭的原子构成。”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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