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得漆黑发亮的木头拖鞋,朝伊文扔了过来。
“一个小时后来取。”
“感谢!”
伊文接住拖鞋套在脚上,木底踩在鹅卵石路面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他转身进了楼道,拖着拖鞋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摸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个矮壮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扎克。
混混头目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
他的衬衫扣子没扣好,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那条走了形的纹身。
身上带着一股汗味、廉价古龙水和玛丽那种劣质香水混合的气息。
“扎克大哥!”伊文堆起一脸熟络的笑,侧身让路。
矮壮的扎克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从他身边擦过去,皮靴踩着楼梯咚咚地往下走了。
伊文走进屋里,随手把门带上。
盥洗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玛丽在洗澡。
走调的爱尔兰小曲又响起来了,夹杂着水花拍打身体的声音。
客厅被两个人折腾得一塌糊涂。
帆布沙发的靠垫歪在地上,茶几上摆着两个空酒瓶和一只用过的玻璃杯,杯底残留着琥珀色的液体。
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踩扁了的,还有一只女式长筒袜,像一条蜕下的蛇皮搭在椅背上。
伊文没时间收拾这些。
他径直穿过客厅,回到主卧,反手把门锁上。
锁舌咔嗒一声归位,他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药瓶。
瓶子在掌心里微微发凉。
他把它举到煤油灯前,对着光看了看,瓶身里隐约能看到药丸的轮廓。
“魔药一般都要消化12小时,而且同一种药不能连续服用。”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那我一次吃两粒呢?效果更强,副作用更猛,但成长得也更快。”
风险和收益在他脑子里像天平的两端一样晃了两下,然后被迅速否定。
“不行,不要贸然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拧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像是把鼻子凑到了屠宰场的排水沟上方。
伊文皱了皱眉,低头往瓶子里看去。
七颗血红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瓶底,每一颗都比夜鬼魔药的黑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