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军用卡车。车尾灯在暮色中渐渐远去。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忠义救国军要是真按八路军的办法搞起来,不知道蒋介石会不会后悔。沈碧瑶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他明天还要来。”
陈东征说:“嗯。看来不只是请教战术那么简单。”
“人事上的事——他会让你兼忠义救国军的职?”沈碧瑶问。
陈东征摇了摇头。“不会。他知道我不会兼。也许是别人。”
夫妻二人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军用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暮色四合,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只伸开五指的手掌。远处营房里传来收操的口令声,一、二、三、四,喊得整整齐齐。
陈东征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戴笠留下的那杯茶还没收走,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他看着那杯茶,沉默了很久。他在想那些从网上看来的办法——城市工作队、农村武装工作队、两面政权。那些办法不是他的,是人家八路军在敌后摸索了好几年才总结出来的。他用在这里,用在这个戴笠身上,用在这支即将组建的忠义救国军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刚记的笔记。“你要看看吗?”
陈东征接过来,翻了翻。她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写得认真。他合上本子还给她,说了一句:“收好。”
沈碧瑶接过本子,走到桌前坐下。“陈东征,你刚才跟戴笠说的那些——城市工作队、农村武装工作队、两面政权——你是从哪儿学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的眼睛在看着他。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书上看的。”
“什么书?”
“很多书。”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低下头,把笔记本塞进抽屉里。她想起在遵义、在赤水河、在大渡河、在成都、在汉中、在金山卫——他每次说出那些别人想不到的办法时,都是同样的回答。“书上看的。”她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书,但她知道,那些书里一定有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收拾桌上的茶杯。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营房里亮起了灯,橘黄色的,一团一团的,在暮色中像快要熄灭的火。陈东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辆军用卡车消失的方向,想着明天戴笠会带来什么样的人事安排。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沈碧瑶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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