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见见老乡。”
沈碧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跟着他走出办公室,心里在琢磨“老乡”这两个字。王效企是江西人,李大山也是江西人,说是老乡也说得通,但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大山坐在会客室里,打量着墙上的地图和简陋的陈设。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边立着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文件和地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他等了一会儿,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陈东征和沈碧瑶走了进来。李大山站起来,立正敬礼。他的姿势很标准,但军装和对方比起来显得寒酸了。陈东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将军装,领口别着两颗星。沈碧瑶穿着一身少校军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至于那身少将军装,除了特殊场合,她一般不穿出来。
陈东征伸出手。李大山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握枪磨出的老茧。
“李政委,久仰。”
“陈军长,冒昧打扰。”
“请坐。”
几个人坐下。王德福端来茶,退了出去,带上门。会客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李大山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陈军长,我代表新四军浙西支队,来跟贵军商量一件事。”他顿了顿:“我们准备向嘉兴等敌后地区进行抗日游击活动。那里日军兵力薄弱,但我们的力量也有限。希望能得到贵军的配合。”
陈东征听着,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沈碧瑶坐在旁边,目光在李大山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李大山心里越来越没底。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客气,疏离,然后婉拒。他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被拒绝后怎么退场。
陈东征忽然对王德福说:“王效企来了吗?”王德福推门进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让他进来。”
李大山不知道“王效企”是谁。但当那个穿着国民党军装的年轻军官走进来时,他愣住了。那张脸他认识。瘦削的、颧骨突出的、眼睛很亮的——那是王小七。虽然他改了名字,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虽然穿着国民党的军装,但那双眼睛他没认错。当年在山谷里,那个十八岁的孩子蹲在地上啃干粮,眼泪掉下来,说“家里人都被你们杀光了”。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倔强,有一种不肯认输的光。此刻那光还在,只是更深了。
王效企也看到了李大山。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他走到陈东征面前,立正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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