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他走不走,是他的事。我们做好我们的事。该给的信任要给,该防的也要防。你盯着他就行,不要让他察觉。”
赵猛点了点头:“那王效企的独立团,还让他带吗?”
陈东征说:“带。为什么不让?他带的兵,还是我的兵。他人在,团就在。他走了,团也走不了。团长可以换,兵带不走。那一千多人,跟了他不到半年,跟了我们好几年。他们听谁的,你心里没数?”
赵猛沉默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军座,我听你的。”
陈东征看着他:“赵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为了部队好。但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王效企是从湘江边跟着我走过来的,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不用担心他。”
赵猛立正敬礼,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东征一个人坐在桌前,心里默默念叨:连我都想投共,何况王小七。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水更凉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的营房里亮起了灯,橘黄色的,一团一团的,在暮色中像快要熄灭的火。营房门口有哨兵在走动,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王效企从湘江边跟着他的样子。那个十八岁的孩子,蹲在地上啃干粮,眼泪掉下来,说“家里人都被你们杀光了”。如今已经二十五了,当了团长,手下管着一千多号人。他从来没有问过王效企想不想回去,因为他知道答案。想。但想归想,回不回得去,是另一回事。他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留下。他不想强留任何人,也不想强迫任何人。路是自己的,自己选。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摊开地图,继续看。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铅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画歪了,擦了重画,又画歪了。他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说:王小七,你走我不拦你,你留我欢迎你。路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选。
两天后,王效企又以“侦察敌情”为由,独自骑马出了营地。他没有带警卫,没有带任何人,穿着便装,一个人往西边去了。西边是临安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没有日军据点,没有国民党驻军,只有几户人家和一片光秃秃的田地。他骑了一个多时辰,在村口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枯树上,步行进了村子。
李大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便装,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像个普通农民。他蹲在村口一棵大树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