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轮船的汽笛声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吴淞口江面上的那一刻。码头周围的黑暗阴影里,四辆没有挂任何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将刘长风整个人死死地堵在了空旷的栈桥中央。
车门打开,八个穿着笔挺黑色中山装、戴着黑色呢帽、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的年轻汉子缓缓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走到刘长风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刘长风。因涉嫌严重违反军统保密家规。奉戴局长手令,军统家规不能坏,规矩就是规矩。
儿子走了,老子来还。动手。”
刘长风看着这群黑衣特工,看着那一支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装了消音器的黑折子勃朗宁手枪,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作为上海滩最顶尖的买办,他太懂戴笠的为人了。
他用李宇轩的黑历史去威胁戴笠放人,虽然看在李宇轩的面子上,戴笠把刘晓放了,甚至烧了档案。但这等于把军统的尊严和家规按在地上摩擦。
李宇轩或许可以允许他这个“老相识”知道当年的黑历史,甚至可以跟他开玩笑,但这绝不能成为别人威胁第19集团军总司令和军统局长的手段。
今天,他能用这些账单换儿子一命,在他的商人生涯里,这已经是这辈子赚得最大、最稳的一笔大买卖了。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被暴雨声和远处的重炮声彻底掩盖的枪响。刘长风胸口爆出血花,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他仰面躺在冰冷的栈桥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这位上海滩精明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彻底闭上了眼睛。
而在数十公里外的闸北前线阵地里,李宇轩看着桌上那一叠被火苗吞噬的黄埔旧账单,莫名地觉得心头一阵发紧。
“刘麻子,让底下人去打听打听,刘长风那老王八蛋上船了没有。今天这右眼皮怎么老跳。”
李宇轩嘟囔了一句,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不知道,这顿“霸王餐”的账单,那个老狐狸已经用自己的命,替他全额结算了。
10月中旬。淞沪战场,日军第三师团与第九师团联防交界处。
在这大半个月里,发生了一件让日军华中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大将险些脑溢血的奇葩怪事——刚刚调到上海战场的精锐陆军第四师团(大阪师团),在前线表现出了极为诡异的“两极分化”。
在面对国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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