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七点十五分。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林枫才开着卡宴驶出南江一院地上停车场。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
林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未读九十九条。
不用看，
都知道是一些什么内容。
在绿灯亮起之前，林枫拿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拨通了女朋友的电话，才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
恰好，
绿灯亮起，
车子刚刚驶出去就接通了。
“下班了？”
“嗯，你没有回南江吗？”
“没呢？明天回来，今天怎么样？”
“上午做了一台肝门部胆管癌手术，中午柳叶刀论文见刊了，下午看了五十个门诊号，然后被肝胆外科摇过去看了一个八十一岁老太太要给孙女捐肝的。”
“什么？八十一岁捐肝？”
“嗯。”
“孙女怎么了？”
“急性肝衰。”
“才二十二岁啊？那老太太身体条件允许吗？”
“老太太身体还可以，反正比很多四五十岁的人都好。”
“是你主刀？”
“供体部分我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
林枫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你哭了？”
“没有。”沈清禾的声音有些感性：“就是……就是觉得那个老太太太厉害了，八十一岁了还要上手术台救孙女。”
“人家说了，死在手术台上都不后悔。”
这一次，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大概十多秒，沈清禾才开口道：“林枫，你一定要把她平安送下手术台。”
“废话！”
林枫想了一下，才补充道：“你太感性了，以后医院的病例尽量不给你说，免得影响情绪。”
“可以！！”
电话那头的沈清禾点了点头，道：“我感觉我不能当医生，不然会得抑郁症。”
“等你真的当医生之后，就会发现得抑郁症的时间都没有。”
“是吗？”沈清禾明显有一些不相信，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对了，我今天刷抖音，大数据给我推的全是你上柳叶刀封面视频。”
“很正常，你被抖音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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