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百姓、尸体、伤员。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站在原地嚎哭,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济尔哈朗贴着墙根走,从一条巷子穿到另一条巷子。
他不敢走大路。大路上全是刘冠的兵。
那些穿着黑甲的士兵已经控制了主要街道,正在逐巷逐屋地搜剿残敌。
“这里有一个!”
“跪下!双手抱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降了!”
济尔哈朗听见那些声音,脚步更快了。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道小门,通往城外的排水渠。
那是他前几天巡视城防时发现的。
排水渠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出口在城外的护城河边上。
他本来没打算用这条道。
现在用了。
“跟上。”
他压低声音,第一个侧身挤进去。
渠壁湿滑,长满了青苔,渠底是齐膝深的污水和淤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可济尔哈朗顾不上这些。
身后,亲兵们一个接一个跟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于透进来一丝光。
出口到了。
济尔哈朗从排水渠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满身恶臭。
他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然后站起来,扫了一眼四周。
城外。
护城河东侧的一片芦苇荡里。
没有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朔州城。城墙还在冒烟,城头的大金旗帜已经被扯下来了,换上了刘字大旗。
城里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济尔哈朗咬了咬牙,转过身,朝西边走去。
“走,往西。去找陛下。”
可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芦苇荡外面传来。
济尔哈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慢慢蹲下去,拨开芦苇,往外看。
一队黑甲骑兵从官道上驰过,约莫百骑,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刘”字。
他们不是在行军,是在巡逻。
刘冠在城外也留了骑兵。
济尔哈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动,蹲在芦苇丛里,等着那队骑兵过去。
骑兵过去了。
可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又过来一队。
一队接一队。
济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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