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怀疑我们?”
莫兰芝看着他。
“不是怀疑,是已经看见了。”
她把档袋往前推了一寸。
“里面是人名、时辰、票号和茶馆座位。要不要打开看看啊,周先生。”
接待处里的空气一下沉了,周代表原本想端起的大义架子,忽然就轻了一截。因为对方不是在和他辩,是在把他的随员往案卷上钉。
这玩意儿要是做实了,那就是间谍罪,这是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一个势力都不被允许的!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沈笠把上海方面的简报念完。
陈子钧听完,只问了一句。
“周代表怎么说?”
“他说国事当前,不该斤斤计较。”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笑,笑声不大,但很冷。
汉斯摸了摸鼻子。
“这句话,在欧洲也常见,往往是想让别人吃亏的时候说的。”
陈子钧抬手,点了点那六条。
“回电吧。”
“原则上,不阻北伐。但借道必须按陈家军章程办。六条一条都不能少。”
“谁坏规矩,谁就别想从东南过去。”
沈笠问:“若他们还拿大义压人呢?”
陈子钧看着海图,又看向桌上那封莫蕙心的算账电报。
“那就替我加一句。”
“北伐要打,可以。”
“我东南方面军可以替国民革命政府北伐军,北出徐州,进攻山东!”
沈笠一听,笔都快了两分。
这话够硬,也够直白,不是不借,是不能没有说法。
更不是谁张口喊句大义,就能把东南多年砸出来的家底顺手拿去当路费。
但如果你要是真的逼人太甚,东南方面军也不是不能独立发起北伐。
北伐嘛,各伐各的!
就在这时,岸防观测站急报又到。
“石见号低速转向,接近红线外缘,两艘轻巡同步跟位。”
沈笠看向陈子钧。
“少帅?”
陈子钧连头都没抬。
“记录,然后通电各方。”
“再加一条,嗯,就这么写,我方继续克制,目前无主动扩大冲突计划。”
汉斯忍不住笑了一声。
“少帅,您这句话,会让寺内慎一更难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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