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一般。
她清楚自己只是孝庄口头上的养女,并未经过正式册封,这层关系薄如蝉翼,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是哪家的孩子,你父亲为朝廷战死,哀家念着他的功劳,你的婚事更得仔细着,不能委屈了你。”
孝庄皇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敲着桌案,那笃笃的声响像敲在孔四贞心上。
“是父亲的部将,孙龙之子孙延龄。”
孔四贞低声作答,心跳如擂。
她不能被困在紫禁城,她的兄长孔廷训生死未卜,不知去向。
她必须想办法回去,哪怕惹孝庄皇太后厌恶,哪怕这桩婚事不过是她临时攀扯出来的托词。
殿内沉默了片刻,只听得冰鉴中融水滴落的声响。
“罢了,是哀家思量不周。”
“既然你已有婚约,那便封为和硕格格吧。如今出了孝期,择日成亲便是。”
孝庄皇太后望着跪伏在地的孔四贞,目光复杂。良久,她终于叹了口气。
她心中不是没有不满,可孔四贞身份特殊,孔有德的旧部仍在广西,朝廷需要这面旗帜来安抚南疆,只能善待,不能强求。
“女儿多谢太后娘娘。”
孔四贞深深叩首,额头抵住冰凉的金砖,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却硬生生忍住了。
旨意传至礼部和内务府时,官员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多问半句。
筹备了月余的东宫妃册封大典戛然而止,转而改办和硕格格的册封礼,仪仗减半,规制降等。
可事情并未就此平息,福临和孝庄皇太后这对母子又起了争执。
“皇帝,既然贞儿已有婚约,那汉妃入宫之事便免了吧。”
孝庄皇太后端坐主位,语气强硬,目光如刀。
她是一位合格的政治家,更是一位强硬的守旧派。
她怕福临沉溺汉女,怕汉女干预朝政。更怕福临动摇满蒙联姻的国策,怕博尔济吉特氏的地位被他人取代。
“难不成大清只有一个孔四贞是汉女么,我们既已入关,自然要平衡各地。”
“朕会命礼部将合适的汉官之女名册整理出来,此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
福临却满脸讥讽,唇角勾着冷峭的弧度。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挑衅。
“福临,哀家是为了大清,为了你好。”
孝庄皇太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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