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熟悉的冠服上,一针一线都透露着旧朝的影子。
低头叩首时,万般情绪萦绕在心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后宫嫔妃们也终于如愿见到了石蝉衣的真面目,蒙古嫔妃们坐在前列,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满人嫔妃倒还好,打量了石蝉衣几眼。见她不卑不亢,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倒是生不出多少恶感来。
福临这个年岁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虽说有些没保住,但他后宫是不缺孩子的。
只是后宫嫔妃们生再多的孩子,福临也不会对谁偏爱几分,位份还是那个位份,待遇还是那样的待遇。
再加上福临脾气不好,整个人就像是六月的天,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
大部分嫔妃心里都挺怵他的,平日他不传召,谁也不敢主动争宠。
当然,孝庄太后那里也是一个原因。谁敢跟蒙古嫔妃争宠,又不是活腻了。
而且大多数嫔妃都不想变成福临跟孝庄太后赌气的棋子,平日里大家还算是和睦,见面点头,各过各的日子。
礼成之后,石蝉衣在宫人的指引下给阿拉坦琪琪格见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用的是汉语,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宫人在一旁低声翻译成蒙语。
其实她不会说满语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宫里本来就跟加密对话一样。
蒙古嫔妃不会说满语,满人嫔妃也不会说蒙语,大家平日交流都靠宫人翻译,也难怪相处不来。
真正能听懂所有人说话的,大概也就一个福临。
他满蒙汉都学了个遍,有时候听见宫人磕磕绊绊的翻译,还会不耐烦的指正,倒是分不清谁才是讨好人的那个。
“快快请起。”
阿拉坦琪琪格拘谨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她没有半点脾气,像个面团似的,任人揉捏。
其它嫔妃也得给石蝉衣行礼,额尔德尼布木巴只保留了静妃的名头,这些正式场合已经被禁止出现。
如今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就是石蝉衣,除去阿巴亥福晋,其它人接受良好。
不接受也没办法,紫禁城不是草原,她们嫁进来又不能掌握自己的部曲,只能看福临脸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平稳而有力。
“让你们给石妃行礼都这么不情不愿的,是不把紫禁城的规矩当回事儿吗。”
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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