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接过册子和炭笔,翻了翻,上头歪歪扭扭记着些名目,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挽起袖子开始归置。
屋里的兵器摆得乱七八糟,长矛横七竖八地靠在墙上,有几根矛杆已经裂了。
刀搁在架子上,有几把刀鞘都掉了,刀刃上生了锈;还有一堆箭矢,箭杆弯的直的混在一起。
刘裕先把长矛一根根抽出来,好的靠墙码齐了,矛头朝上,坏的分开放。
又把刀一把把抽出来看,能修的搁一边,不能修的搁另一边。
箭矢拿草绳捆成捆,弯的挑出来搁在墙角,回头拿火烤一烤兴许能掰直。
干了一上午,屋子归置出个模样来。王司马进来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行,利索。往后你就管这摊子,营里每月发了饷银,你这份就照着新兵的份例来,月底找军需官领。”
晌午伙房开饭,刘裕跟着那帮兵一块儿蹲在校场边上吃。
饭是粟米饭,菜是咸菜汤,汤里飘着几片干菜叶子,油星子不多。有老兵见他面生,凑过来搭话。
“你就是刘将军新收的那个?”
“嗯。”
“听说你家娘子是给田夫人看病的?”
“嗯。”
“那你小子有福气啊,田夫人那手面大方,刘将军又宠她,吹枕头风都够你喝一壶的。”
刘裕扒了口饭,没接话。那老兵也不在意,拿筷子头指了指营房那头。
“你往后就在这营里混了,我跟你说,营里规矩大。”
“王司马管操练,军需官管钱粮,你顶头还有个队正,姓田,,在那边那排营房办公。”
“田队正是个实诚人,不欺生,你在他手底下办事差不了。”
刘裕朝那排营房看了一眼,记下了,看来军营里有不少人都是有关系的。
吃完了饭,他把碗往伙房的大盆里一搁,又回去归置兵器。
下午日头正毒的时候,营门外头来了个人,骑着匹马,马后头跟着两个亲兵。
刘裕正蹲在营房门口拿砂石磨一把锈刀,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
刘牢之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大步往校场走。
“新来的那个,刘裕!”
他喊了一嗓子。
刘裕站起来,把刀搁下,快走两步迎上去。
“将军。”
刘牢之打量了一眼营房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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