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去,营里的差事不能挑肥拣瘦。家里有我,有爱奴,道怜道规也大了,能帮衬,你只管去。”
正说着,臧爱亲从外头回来了,胳膊上挎着竹篮,篮里搁着几包药。她见母子俩坐在石阶上,气氛不对,把篮子搁下走过来。
“怎么了?”
刘裕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臧爱亲听完,没像萧文寿那样一口应下,她靠着院墙站了一会儿,拿手指头绕着竹篮的提手转了两圈。
“什么时候走?”
“后日一早。”
“这么急。”
臧爱亲皱了皱眉,随即松开了。
“行,后日之前我把你路上用的东西备齐。”
“广陵那边比京口冷,袄子得多带一件。我再给你配些常用的药,治风寒的、治跌打的,你带着,自己用不上给同袍用也好。”
刘裕抬头看她。
“你不拦我?”
“拦你做什么,又不是你自个儿要去的,上头派的差事,拦了能不去吗。”
臧爱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放低了些。
“我就是担心你头一回出远门,人生地不熟的,田队正去不去?”
“去,他带队。”
“那还好些,有人照应。”
臧爱亲想了想,又问。
“你们这一队十个人,你都认得吗。”
“都认得。”
“那行,到了广陵记得托人捎个信回来,别让我们干等着。”
第二日刘裕没去营里,田阳给要去广陵的十个人放了假,叫他们在家安顿。
刘裕把院里那堆柴劈完了,又挑了几担水,把水缸灌得满满的。
臧爱亲从外头回来时,篮子里多了几尺厚布。她把厚布桌上,拿剪子裁了,就着日头赶做一件厚袄子。
刘裕在旁边看她裁布,想搭把手又插不上。
臧爱亲拿针线缝得快,针脚细密,不到半日就缝出了个袄子的形,她一边缝一边说。
“广陵那边风大,你把这个穿在里头,比单穿号衣强。”
“嗯。”
“还有,我给你配了几副药,搁在布囊里了。”
“治风寒的拿开水冲,一次一包。治跌打的拿酒调了敷,没有酒拿水也行,就是慢些。”
“嗯。”
臧爱亲缝着缝着,忽然停了针,抬头看了他一眼。
“刘寄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