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境、稳住心神、抵御低语者,已是绝对的强者。
少年呆呆望着我,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换成茫然与敬畏。
我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老者胸口的伤口,眉头微凝。
他的伤势极重,不止是皮肉撕裂,更被诡异之力侵入脏腑,渊毒深种,生机飞速流逝,早已是灯枯油尽。
就算我出手相助,也无力回天。
老者勉强撑起身子,对着我艰难拱手,声音沙哑破碎:“多谢……多谢大人救命……老朽必死之身,不值一提……只求大人……救救我孩儿……”
他死死攥住少年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悲戚:“我这一生,世代流民,困死浊壤之下,活的猪狗不如……我不想他也这般活……不想他小小年纪,就死于诡异荒兽……”
说到此处,老者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断绝。
“残城底层……吃人不吐骨头……权贵漠视生死……异族暗中蚕食……诡异夜夜屠生……”
老者目光浑浊,望着昏暗天穹,喃喃道出底层人族最深的绝望:
“上古先祖浴血镇渊,换来残城一隅容身之地……可后辈不争、权贵腐朽、天道不仁……人族薪火,快要断了……快要彻底灭了……”
这句低语,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我心底。
上古薪火、先祖殉道、后世沉沦。
这一刻,我真正触摸到了此方世界的悲壮内核。
长生界的悲凉,不是绝境,是明明先祖拼尽一切留下生路,后人却自毁根基、苟且偷生、麻木沉沦。
老者抬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物。
那是一截灰白的古老残骨,巴掌大小,质地坚硬,不被浊气腐蚀,在漆黑夜色中,隐隐透着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道韵。
骨身斑驳,布满万古岁月的裂纹,沉淀着无法复刻的上古气息。
“这是……我祖辈代代相传的残骨……”
老者气息越来越弱,眼神渐渐涣散:“不知何等先祖遗骨……代代相传,护我家族小辈,避浅层诡异侵扰……今日……赠予大人……”
“只求大人……日后若有能力……护我人族一丝火种……别让……别让先祖白死……”
话音落下,老者头颅一垂,彻底没了声息。
他身上的渊毒黑纹瞬间停止蔓延,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风化,化作点点黑灰,被夜风一吹,散入浊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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