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被数次低语侵蚀,早已是强弩之末。
底层蝼蚁的每一次反抗,都是以命换命。
没有越级碾压,没有大道无敌。
所有生路,都是血肉磨出来的。
暗处的风轻轻一动。
苏清鸢的气息淡得近乎不存在。
她始终隐匿在荒林暗影,不现身、不争锋、不夺光。自始至终,她只做两件事——
在我将死之际,悄无声息破局。
在我喘息之时,默默替我隔开外围杀机。
这便是乱世之人的相守,无声、克制、沉重,没有半分浮华。
一道极轻的传音落至耳畔,清冷、稳静,不带情绪:
“赵家外城巡杀队入西隅,赵武带队,浊壤五重,带二十四名精锐。”
“全员常年镇压流民,沾浊罪极重,心神早被低语蛀空,最易癫狂,最嗜杀戮。”
“你伤势压不住,不可硬搏。”
我微微颔首。
我清楚。
残城底层的权贵爪牙,是最可悲、也最残忍的一类人。
他们身处修行底端,触不到上层道途,终生被渊毒侵蚀、被低语蛊惑,心性扭曲,只能靠屠戮更弱者、踩踏流民,来宣泄自身的痛苦与绝望。
弱者欺压更弱者,是黑暗世道最丑陋的闭环。
脚步声,自远及近。
整齐、沉重、麻木、冷酷。
一队黑甲巡杀兵,踏碎昏沉夜色,压着满巷浊气,封锁废庙所有出口。
二十四道浊壤气息层层叠叠铺开,污浊、厚重、暴戾。
不同于我淬炼正道浊壤肉身,他们的修为,是吞浊养杀、以罪练功。
每杀一人,便吸纳一丝亡者怨浊,滋养自身浊壤修为。
百年如此,代代如此。
他们的道,从一开始,就是歪的、罪的、沉渊的。
为首男子身披染黑轻甲,面容阴鸷,眼白布满血丝,眉心常年被浊罪侵染,萦绕一缕灰黑死气。
赵武。
浊壤五重。
赵家外城巡杀头领,手上流民血债,不下数百。
他目光扫过破败古庙,眼神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常年屠戮养成的麻木漠然,仿佛在看一堆待清理的腐肉。
“王猛。”
他开口,声音沙哑磨涩,带着被低语常年侵蚀的滞涩感。
“南区蝼蚁,越级逞凶,杀我族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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