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平真正崩盘,是在项目终止函下达后的第十一天。
那天早上八点半,恒盛科创的财务给他打了七个电话。
第八个电话接通的时候,张建平还坐在银行大厅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只已经被捏变形的纸杯。
电话那头,财务声音发抖。
“张总,账上只剩一万八了。”
“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员工工资也发不出来,银行那边刚刚又来函了。”
“他们要提前抽贷。”
张建平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再等等,我在想办法。”
电话挂断。
他抬头看了一眼银行玻璃门。
以前,他来这里,客户经理会亲自下楼接他,泡茶,递烟,笑着喊一声张总。
现在,他提着两盒茅台和一条烟,在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连大堂经理都没让他进去。
熟人的电话打不通。
合作伙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变成无人接听。
以前饭局上拍着胸口说“兄弟有事一句话”的人,现在像集体人间蒸发。
张建平站在银行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第三天,供应商上门。
第五天,员工集体离职。
第八天,法院冻结了公司部分账户。
月底之前,恒盛科创启动注销清算。
张建平背了六十多万外债,名下那套房子也抵押了出去。
搬家的时候,张琳娜她妈坐在客厅地板上哭,张建平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
他们最后搬进了郊区一间不到五十平的老出租屋。
墙皮发霉,楼道里常年有股潮味。
张琳娜第一次推门进去的时候,当场就炸了。
“我不住这里!”
“你们让我住这种地方?我同学知道了怎么看我?”
没人回答她。
因为家里已经没人有力气再哄她。
张琳娜那边的报应来得更快。
赵律师递交诉讼材料后,案子还没正式开庭,校方先动了。
三名同学的证词,辅导员的谈话记录,再加上她之前在宿舍里散播谣言、恶意引导舆论的聊天截图,事实链条清清楚楚。
学校给出严重警告处分,并要求她公开书面道歉。
张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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