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碎令牌一到手,周荒就知道这不是正主。
令牌只剩左半边,边缘被黑炉邪火烧过,上面“守炉”二字只留了一个“守”。
可它对青丹殿残阵仍有反应。
周荒把半令贴近墙壁,侧廊深处的炉纹立刻亮起一小截,像一条残蛇,朝坍塌的偏殿游去。
沈青禾看着那条光纹,低声道:“这不是丹师令,是守炉弟子用的通行令。青丹殿当年炼无垢筑基真胎,恐怕不只是丹师在场,还有专门镇炉的人。”
顾清寒把黑炉修士留下的丹钉收进封证袋。
“黑炉的人也在找完整丹令。我们得比他们快。”
三人沿着光纹进入偏殿。
偏殿门口倒着几具枯骨,骨头发青,掌心全被烧穿。每具枯骨前都摆着一只破丹炉,炉盖裂开,里面空空如也。
沈青禾只看一眼,脸色便沉了。
“他们不是炼丹失败死的。”
周荒问:“那是怎么死的?”
“以身镇炉。”
沈青禾蹲下,指尖没有碰骨,只隔空感应残留药性。
“这些人把自己的本命火和气血都送进了主炉,所以尸骨才会这么轻。一碰就碎。”
顾清寒扫过地面,忽然道:“有人翻动过尸骨。”
周荒也看见了。
地上的灰尘有新痕,脚印很浅,应该是黑炉的人来过,却没找到完整丹令。
为什么没找到?
他看向手里的半碎令牌,又看向几具枯骨。
如果他是守炉弟子,临死前会把丹令放在哪里?
储物袋?丹炉里?石案上?
黑炉的人一定都找过。
那就只剩一个地方。
残阵里。
周荒把青木火莲玉盒打开一线。
一缕温和木火药气飘出。
偏殿内原本死寂的炉纹,像闻到旧日丹香,轻轻亮了一下。
沈青禾立刻提醒:“别放太多,火莲药气会被这里的废气污染。”
“只用一缕。”
周荒控制得很稳。
火莲药气沿着地上残纹往前游,绕过几具枯骨,最后停在偏殿中央一块焦黑石砖上。
石砖毫不起眼。
可趋吉避凶在那块砖上给出一点微弱金光。
周荒没有直接去撬。
他把半碎令牌放在石砖旁。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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