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
“你在想那道疤。”
我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棚子底下,翻出一卷地图,展开,铺在箱子上。
“明天我带你先看塔的外围,不进塔里。”
“为什么?”
“因为塔里的空气不好,你的胃还没适应雨林,进去会吐。塔里的气味比外面重一百倍。”
“什么气味?”
她看了我一眼。
“八百年累积的死亡的气味。”
我想睡但睡不着。
帐篷外面有声音。不是人说话,是一种很低很沉的嗡鸣,像有很多只虫子在很远的地方同时振动翅膀。声音不大,但一直不停,像有人在我的耳朵里塞了一个蜂巢。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放电影——那道疤,那具尸体,那个老祭司捏着我左手拇指的手,还有索菲亚说的那句话,“长成你的样子”。
手机没有信号。从下午开始就没有了。没有了信号,没有了网络,没有了外面的世界。只有这片雨林和那座塔。
我忽然觉得,那个在八百年前留下指纹的人,可能也经历过这种感觉——在雨林里,在塔里,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的时候。
半夜,我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脚步声。有人在帐篷外面走动,步子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故意压着声音。
我摸到手电,没开。先听。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这次不是走动,是围着帐篷在转。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我攥紧了手电,另一只手摸到放在睡袋旁边的折叠刀。
脚步声停了。
停了很久。
然后有人在帐篷外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的东西听见。不是当地话,不是葡萄牙语,是我听不懂的一种语言。但我听懂了一个词——“守塔人”。
不是他说的,是我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那个声音,那些音节,撞进我的耳朵之后自动组合成了一个词。守塔人。
我猛地拉开帐篷拉链,手电照出去。
外面没有人。
手电的光柱扫过泥地,扫过草丛,扫过棚子底下的箱子和矿泉水瓶。没有脚印,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但地上放着一样东西——一块木头。巴掌大小,被泥土和青苔覆盖着,像是刚从泥里挖出来的。
我捡起来。
木头的一面刻着一个字。不是葡萄牙语,不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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