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涂鸦。
“这上面写的什么?”我问。
“没人知道。”索菲亚走过来,蹲在封门石前面。“考古队请了古文字学家来看过,认不出来。雅诺马米人也认不出来。老祭司说不是他们写的。”
“不是他们写的?”
“他说建塔的时候,雅诺马米人还没来这里。”
门封死了。但侧面有个洞。
洞口在塔的南侧,离地大约一人高,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凿开的。石头的断口是新的——不,不算新,但比起封门石上那些被风雨侵蚀了八百年的刻痕,这个洞像是昨天才凿的。
“勘探队凿的?”
“不是。”索菲亚摇头,“他们来的时候,这个洞就在这里了。”
“谁凿的?”
“不知道。也许是老祭司。也许不是。”
洞口不大,勉强够一个人钻进去。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往洞里照了照。光柱照到的地方是碎石和灰尘,再往里就黑了。
“进吗?”我问索菲亚。
“不进。今天不进。”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进去,只看得到你想看到的东西,看不到你应该看到的东西。”
我没听懂这句话。但她没有解释。
她走到洞口旁边,把一只手按在石壁上。
“今天先看外面。你先用眼睛看,用手摸,用耳朵听。这座塔不止是里面那些尸体,塔本身就在说话。你不先听它说话,进去了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我站在塔前,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冰冷的凉,是那种沉沉的、压手的凉,像你握着一块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石头,水分被石头吸进去了,温度也被吸进去了。
石头底下有震动。
不是地震,不是风吹的,是很轻的、持续的、像心跳一样的东西在石头里面。我把手掌贴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咚,咚,咚。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塔有心跳。
“你感觉到了?”索菲亚问。
我没有回答。我睁开眼,看着那些藤蔓。我之前以为藤蔓是从塔顶垂下来的,长了八百年,把塔身裹住了。但走近了我才发现——不对。藤蔓的根不在塔顶,在塔底。它们从地面爬上塔身,一层一层往上攀,把塔死死捆住。像是怕它倒,又像是怕它跑。
罗德里戈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
“看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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