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晨风吹散了。
“他不让我说。”
“那你别说了。”
他没说。但他也没有走。他靠在那棵树上,一口一口地抽烟,眼睛看着塔的方向。那根烟烧得很快,烟灰掉在他膝盖上,他没弹,就那么让它落着。
他吸完了那根烟,把烟头扔进火里。烟头在火里卷曲,发黑,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然后燃起来了,烧成一小截灰烬。
“老祭司年轻的时候,不想到塔里住。他跑过,跑到城里去,在马瑙斯住了十几年,娶了老婆,生了孩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被雨泡透的空地上,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后来有一天,他老婆死了,孩子也死了。同一天死的,一个在早上,一个在晚上。早上他老婆还在做饭,晚上就没了。孩子跟着也没了。”
“什么病?”
“不知道。老祭司不说。他只说,他老婆和孩子是替他死的。”
“替他死?”
“塔在叫他回来。他不回来,塔就叫他老婆和孩子替他回来。他老婆和孩子听到了塔的声音,不是他听到的。听到了,就得走。”
罗德里戈又点了一根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有一天,他站在塔前面,身上穿着城里人的衣服,口袋里装着马瑙斯的钱,站在雨里,看着这座塔。塔的封门石上刻着雅诺马米语写的字,‘回来的人才是守塔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祭司那天就住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老婆和孩子是怎么听到塔的声音的?”
罗德里戈看了我一眼。
“老祭司说,不是听到。是梦到。他老婆连续一个月做同一个梦,梦见一座塔,塔底下有一只眼睛在看她。孩子也做同一个梦。他什么都没梦到。因为他不想梦到。他不想回去。他老婆和孩子替他梦了。替他听到了。替他死了。”
风从塔的方向吹过来,把棚子底下的烟吹散了。
“老祭司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罗德里戈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要替他。”
老祭司站在树林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没有走过来,就站在那里,手里拄着木杖,看着我们。他的眼睛是浑浊的,淡灰色的,看不清在看什么。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站起来,朝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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