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人了。”
“你不是说我是沈鹤亭吗?”
“你的身体还没死。”他蹲下来,看着我,“身体一死,疤就跑了。我抓不住了。”
他们把我拖回棚子,绑在柱子上。绳子勒得很紧,手腕被磨得生疼。女人绑的时候,绳尾扫到我的左手。那道疤像被电了一下,我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别伤他的手。”徐鹤亭说。
女人松了一点。
我被固定在柱子上,背抵着木头,胸口勒得发闷。徐鹤亭坐在我对面,点了根烟。火光一明一暗。
“别怪我。”他说,“你明天想明白了,我就放你。”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你不是来救别人的。”他吸了一口烟,“你是来接班儿的。”
烟味混着雨林的湿气,呛得我想咳嗽。我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很紧,但还能一点点挪。骨节卡在绳结上,疼。我停了一下,又继续抽。
抽到一半,女人起来了。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把绳子重新勒紧。
“别费劲了。”她说。
她的中文说得有点怪,但意思很清楚。
“你是中国人?”我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帮我绑我?”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躺下了。
我靠在柱子上,抬头看天。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钉在黑布上的钉子。塔在黑暗里,我看不清它,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那道疤又开始疼了。不是跳,是咬。它知道我被绑住了,知道我去不了了。
它在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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