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姓林不姓沈,是这道疤选了他,不是他选了一道疤。”
“你手上也有。”
“我不是被选的。”徐鹤亭说,“我是被传的。我爹把它传给我,让我等一个人来。等了十三年,等到了。”
他看着索菲亚手里的猎枪。
“你要开枪吗?”
索菲亚没说话。她的手臂很稳,但食指在抖。
“你开枪了,我死了,林深怎么办?”徐鹤亭慢慢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去夺枪,只是看着她,“这道疤传给他了,我死了,就没有人能把他从这道疤里接出来。他要带着它活一辈子,然后传给他儿子,他儿子再传给他孙子,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有人愿意下去替沈鹤亭。你愿意吗?”
枪口往下垂了一点。
“把枪放下。”徐鹤亭说。
索菲亚没放。
“把枪放下,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什么?”
“谈怎么救林深。”
索菲亚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掉眼泪。那种红不是哭出来的,是憋出来的。
“你要救他?”
“我一直在救他。”徐鹤亭说,“只是他不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握住枪管,慢慢往下压。索菲亚没有反抗,枪口垂到腰际。
“你知道林深如果不下去,会怎样吗?”徐鹤亭松开手,退了一步,“这道疤会一直长,长满了他的身体。他的脸会老,他的头发会白,他的牙齿会掉,他的眼睛会瞎。他会像一个八百岁的老人一样慢慢死掉。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你想看到那样吗?”
索菲亚没说话。
“他下去了,沈鹤亭上来了。沈鹤亭上来,这道疤就从他手上消失了。他自由了。他可以回马瑙斯,可以回中国,可以去任何地方。他手上不再有这道疤,他再也不用被这座塔叫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沈鹤亭上来之后,这道疤会消失?”
“因为这是契约。”徐鹤亭说,“沈鹤亭下去的时候,跟塔签了契约。他替塔在底下等,塔替他在上面活。等到了替身,他上来,塔放他走。契约就解了。”
“你怎么知道塔会守信?”
徐鹤亭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索菲亚把猎枪放在地上。她蹲下来,拉开登山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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