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已经成型了。十几个城市的工厂，六个大区的管理架构，一个深圳的物流中心，一个深圳的外贸公司。产品从服装到电子元器件到机床到家电到船舶配件，全部从深圳口岸直接出口，运到东南亚、中东、欧洲、南美。
顾长根坐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翻着各厂报上来的季报。白玲在旁边算账，算完之后把笔放下：“今年上半年，各厂的出口额比去年同期翻了快两倍。利润已经覆盖了前期投入的七成。明年应该能全部回本。”
顾长根把报表放下，平静地开了口：“回本之后，利润不要分掉。全部投回去，扩产能。各厂的设备还要再加，工人还要再招。另外，让霍雨桐把她那个奶粉厂的设备也运过去，在内蒙古建一个奶粉厂。内地的奶源好，成本低，做出来的奶粉价格比香港便宜三成。内地市场早晚要开放，提前布局。”
白玲把话记下来，忽然问了一句：“那罗勇那边怎么说？他帮了这么多忙，总得有个交代。”
顾长根想了想：“罗勇那边不用特别交代。他帮我们，是因为我们做的事对他也有好处。内地缺技术、缺设备、缺出口渠道，我们把这些都带进去了。他把事办成了，上面自然有他的功劳。两边各取所需，不用额外感谢。”
到了1983年夏天，顾长根把白玲叫到了书房。
“各厂回本了，利润也上来了。但光靠现在这些厂子，还不够。内地的市场早晚要开，到时候老百姓手里有钱了，买东西的人多了去了。得提前把消费品这块布局好。”
白玲翻开笔记本：“你想往哪块走？”
“食品和日用品。奶粉、饮料、饼干、洗衣粉、肥皂、牙膏。这些东西内地现在做得粗糙，老百姓想买好的买不着。我们在香港有食品公司的底子，设备从欧洲进，技术在手上，把生产线铺到内地去，做出来的东西比内地厂好，价格还不贵。”
白玲把话记下来，第二天就开始调配设备。奶粉厂的设备从荷兰订，饮料生产线从德国订，饼干生产线从意大利订，洗衣粉和肥皂的设备从英国订。霍雨桐从香港飞了内蒙古，跟当地的牧场谈了奶源供应合同。牧场的人听说有人要建奶粉厂，高兴得不行，说牛奶以前卖不出去，只能倒掉，现在有人收，价格还比市面上高。
奶粉厂建在呼和浩特郊区，占地五十亩，厂房从当地工程队手里包出去，设备从香港运过来，师傅从杜伊斯堡的奶粉厂调。霍雨桐在工地上蹲了三个月，从厂房打地基到设备安装，全程盯着。安装调试那天，第一批奶粉从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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